雖然上一篇才信誓旦旦的說要打腦殘文的
但是下一篇就不是了
或許會很長 或許不會 因為現在已經凌晨4:45了
今天高中同學放了一張我們畢業公演的照片引起熱烈回響 (我回台灣會報仇放更醜的照片上去的!)
我也不知道我這人記憶到底是算好還是不好
我想關於這類生活鎖事 好或不好在於有沒有用心體會生活吧
高中應該算是(被迫)求學階段最快樂的時候了
因為是女校 所以不用在意男生眼光
女生的總是這樣 話匣子一開就關不了
有幾次的晚自習 到最後都變成在聊天XD
好像有人說過類似的話
國中同學 因為一起經歷過青春期 所以是革命情感
高中同學則是伴隨你成長的朋友 所以是一輩子的
大學同學 因為有各自的團體生活 所以能忘就忘了
說實在大學時段雖然離我最接近但是還記著的其實沒幾個
有的人我從大學一年級到四年級都還會叫錯 有婉貞 琬貞 維貞 偉禎 婉如 椀如 還有怡君 宜君 怡均 鬼才分的出來... 我又不點名(攤手)
大學同學有些人的名字已經記不得了
高中的我倒是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雖然我也不點名
高中的靈感好像就這樣突然沒了
前幾天不知道是剛睡醒還是正要睡
突然想到外公 在不久前好像也想到奶奶吧
想著想著自己突然又哭了
外公過世的時候我沒特別打blog
因為對於他的離開 我覺得是一件非常應該值得開心的事
在外公過世前幾年 身體每況愈下 老人癡呆越發嚴重
後來我出國讀了書 每次偶爾回去看看外公的時候身體當然也是一次比一次差
以前還有辦法坐在床上跟我們說說話 即使是神智不清隨便咕噥兩句都好
一直到最後幾次我去看 外公就只能成天躺在床上 喪失語言能力 只剩下因為病痛而發出的呻吟
尤其是有幾次 我看到外籍看護在幫外公處理 背後的褥瘡傷口
我不知道那會不會痛 因為有的時候 外公連聲音都沒有了
但是我感覺那很痛 一整大塊肉消失 只剩下皮 還有骨頭 肉因為腐爛所以都挖掉了
只是外籍看護 或許是見多這種畫面 只見她非常熟練的清理傷口 拿出來的是一根又一根沾滿血肉的棉花棒
接著又在褥瘡的地方 填補上一大坨的凡士林 避免感染
動作是如此的熟悉 快速 如此的不帶感情
我不知道我哪天要是有機會看護老人 會不會久了也變成那樣 冷血
有的時候 跟外公兩人單獨在房間 當然我們沒說話 因為他也不能陪我說話
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也好 每次回去的時候 我都非常害怕會是最後一次 所以我要努力記住外公的樣子
偷偷把他眼睛扳開 讓他看我 要他也記著我
曾經有好幾次 其實我都想把他掐死
與其躺在床上 當個活死人 或者外公自己也覺得累了 只是沒辦法開口
如果他想 我想我可以幫他解脫 只要是對他好的
一次又一次 看著外公骨瘦如材的身軀 還有因為長期缺乏運動造成手腳呈現萎縮的姿勢
只能接受現狀 卻也無能為力
這是人生必經的路程之一 只是方法跟程度不同
要我說的話 我想那種車禍當場死亡的還算是一種痛快的解脫
他再痛也不過就那幾分鐘
相較於 老 病 死 的期間 短則1.2 年 長則數十年的折磨
折磨的不僅只於病人 還有家屬 所以人家說久病無孝子 像我這種無庸置疑 不是孝孫
大學同學我忘的差不多了 但是外公的事 我卻還記得一清二楚
甚至更小的時候 跟2個表哥 一起在宜蘭
外公拖著大大的香蕉葉 大表哥就坐在上面 跟女皇出巡一樣 還一邊招手
現在想想當初真應該把你從葉子上踹下去的
還有一次爹娘好像是丟下我們三個 跑去韓國玩了不知道幾天 (真可惡)
把我們丟在外公家 後來我鬧脾氣了 外公還是很有耐心的把我抱到他腿上哄我
好像說長大了就不能撒嬌
有一次 外公身體還很好的時候 跟外婆來店裡串門子
不知道我做了啥外公又氣又好笑的說 這麼大了還這麼小孩子個性
我把它當成一種讚美 誇獎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相處下去 我不介意當個任性耍賴的小孩子
好像我多幼稚一點 外公就會老的慢一點
我非常的想念我的外公 雖然之前老媽有偷偷爆料說外公年輕的時候脾氣很差
但在我印象中 外公就是一個卡通裡出現的慈祥和藹的老爺爺
話說我以後不知道會不會也偷偷跟小孩爆料 外公以前脾氣也很差 說不定老了脾氣更差 根本不用爆料
外公走的時候我一直沒寫文章 大概知道為什麼 但是也好像不知道
如今我終於寫了關於外公的文章了
或許是因為要畢業了 這兩年來 最遺憾的 就是沒機會見到最後一面 外公 奶奶 跟大舅
或許覺得對他們至少有個交代了吧
時間過得很慢 也過得很快
我不希望看外公被病痛折磨 卻也私心的希望他能等到我畢業 或許結婚 或許生小孩
讀研究所的這幾年 不知道究竟是失去大於得到 還是得到大於失去
人生總是這樣 有失有得 來來去去 起起伏伏
最後 我不放外公的照片 因為我知道有人一定會哭
2009/9/26 我帶著Sam去Colt state park 散步
最後我們坐在長堤上曬太陽 發呆
sam一直對遠方的海鷗非常有興趣 但是又沒有勇氣去追 所以只好遠觀
所以我拍下了這張照片 很安詳
最後sam也是去了天國 因為被另一隻狗追逐 結果被車撞死
或許 只有我有幫sam拍照吧
R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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